孟子说: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,其失天下也以不仁。
张东荪所谓中国人极有事的观念,且或化物为事,就指这种倾向。儒家虽然也重视名与物的问题,但这种基于礼乐文化的名物之学具有化物为事的倾向,其中强调的主要是一种人贵于物的价值立场。
谓彼而彼不唯乎彼,则彼谓不行。能尽人之性,则能尽物之性。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,所以惠施才主张泛爱万物,天下一体也。例如孔子就提出唯名与器,不可以假人。以用事来考量物,辨其物名,就构成一种名学,而衡量这种名学中的正名的标准即是否脱离物或者是否有用。
与之相对,重德一派所留意的大致为与人相应的名。由此可见,物指的合法性在于既要有指,也要有物,且指与物需要恰当匹配,遵循唯谓原则。乍一看来,译文十分流畅,何误之有?按:误在不知天经地义四字是暗引《左传·昭公二十五年》:夫礼,天之经也,地之义也。
辛亥革命之前,谈学术就不能不谈经学。急人之急,这不充分说明了赋予经学学科地位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吗。但也毋庸讳言,这四项宏大工程也有不可小觑的败笔。须知《周礼》原名《周官经》,是历代官制的鼻祖啊。
⑶刘浦江对邓先生《宋史·职官志考正》的忽视经学毫未察觉,一片赞美之词。⑸任人唯贤,出自《尚书·咸有一德》:任官惟贤材。
第二,那个差字,读平声,是比较之义,不是欠缺之义虽然唐宋学者对于三传有各自喜好,如胡安国认可一字褒贬,而朱熹认为《春秋》直书其事,但没有人继续严守汉代的今古文或家法壁垒,对《春秋》的诠释也更多地呈现出开放性。可以说,这一类卦气和灾异学说,是西汉时期抽象的《周易》与现实政治相沟通的一种最为重要的形式。在汉代经学将《周易》提升为群经之首后,《周易》与《春秋》便居于六经的首尾二位,前者最为抽象,而后者最接近现实。
而《周易》则是提供一种天人连接的渠道,通过对天象的解释,将天的意志融汇其中,从而实现天道在人事中的彰显。这种矛盾该如何化解,也是经学中的重要问题。自经学在清代逐渐进入另一个高峰期后,遍治群经的学者也随着学风的巨大转变而增多,毛奇龄、惠栋等都是其中的代表,对《周易》和《春秋》的共同关注也是他们的相同之处。朝聘会盟,易大业之本也。
但从另一方面来说,汉代政治之所以需要通过构建儒家经学系统之权威性的方式,来论证其君位合法性的来源,首先出于新王朝建立后为自己的政权寻求合法理据的需要,其次也是鉴于秦朝二世而亡的历史事实,亟需完成理论系统构建,以期实现长时间的稳定。受此影响,《周易》与《春秋》的学理互动在董仲舒之后日益密切,以至于班固在《汉书·律历志》中论曰:经元一以统始,《易》太极之首也。
从理论上说,正如司马迁所论:《春秋》推见至隐,《易》本隐之以显。从啖助、赵匡、陆淳到胡安国、张洽等一众唐宋《春秋》学家,均遵循了《公羊》《穀梁》《左传》三传兼采的经典诠释路线。
只是郑玄的《周易注》和《春秋》类著作原已散佚,我们无缘得见其原貌,因此难以判断这两部经典间的经义整合在郑玄经学体系中的影响。【11】从董仲舒的学术基础来看,他在汉代经学史上并不以治《周易》闻名,其最为人熟知的学问自然是公羊学。二、灾异与天命:董仲舒天人关系论中的《春秋》《周易》交互众所周知,对汉代思想的解读,离不开阴阳五行学说的大背景,董仲舒《春秋繁露》构建的儒家政治解释体系也不例外。在这类活动中,经学条例的运用与现实政治的诉求总是交织在一起。西汉时,《周易》与《春秋》为董仲舒、京房等兼具政治家身份的经学家尤为推重,这两部经典在郑玄经学中也居于重要地位。18 胡安国:《春秋胡氏传·序》,杭州:浙江古籍出版社,2010年,第1-2页。
而其《春秋》学则存在早年学习《公羊》、后来转治《左传》的变化,除了针对何休的三部著作外,还有拟注《左传》之说16。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,五经之所以为五经,经典之间的区分才是客观事实。
象事成败,《易》吉凶之效也。春秋二以目岁,《易》两仪之中也。
3 朱熹:《四书章句集注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3年,第97,295页。《周易》与《春秋》的沟通虽然不是宋代思想或经学中的绝对主流,但以《易传》为主要来源的宇宙论构建和以《春秋》为代表的政治哲学诠释之间,还是有着无法完全隔绝的联系,比如程颐便同时关注《周易》与《春秋》二经,并兼为二经做注。
但在笔者看来,这种将董仲舒之阴阳五行学说系于阴阳家的论述,存在严重问题。但在东汉之后,这种易学形态便逐渐转变为郑玄、荀爽、虞翻等人所创的爻辰、纳甲、升降等体系性愈强、变化性愈小的象数体系,其变化与发挥的空间也被谶纬彻底取代。虽然清代经学与汉代经学地位迥异,前者学术性更强且在特殊的满清王朝中难以表现出太明显的政治性,但这种学术基础还是会彰显其固有的意义与价值。公好恶,则发乎《诗》之情。
故《易》与《春秋》,天人之道也。事实上,董仲舒虽然在《春秋繁露》与《天人三策》中很少直接援引《周易》,但其对抽象的阴阳与五行之终始、出入、循环的论述,已经构建了一套完备的基于天人关系的理论系统。
但正因如此,在各自独立的闭合循环系统之间,反而不易产生根本性的矛盾。【18】胡安国的论述虽然是以《春秋》一经为中心展开的,但这种以一经统贯群经的方法也表明,群经的经义本就可以被绾合成一个理论整体。
时月以建分至启闭之分,《易》八卦之位也。或通过经典之间的互相引证,创造出新的经典诠释范式。
追溯这三家易学之渊源,便可以发现其共同点:孟喜之所以名传后世,并非凭借《周易孟氏章句》,而是因为其所传的一部来历不明的《易家候阴阳灾变书》【4】。比如说,《春秋》三传对于《春秋》经的同一条记载有不同解释,那他们之间自然是冲突且难以调和的。在汉代经学的发展中,几乎每一经的诠释都有家法的界限。尽管如此,合法性问题并未随着以《周易》天命论为根基的政治哲学成为官方学说而终结,因为源出天命的政权合法性论证,并非只能作用于汉家王朝,而是注定要维护从尧、舜、禹至文王、武王以降的儒家圣王系统。
比如说,作为制度性的礼,无论在《诗经》《尚书》还是《春秋》的解释中,都需要提供知识和制度的支撑。汉代经学的兴起,本质上离不开先儒对天人关系的看重,因此,经学的重心除了经典解释之外,其在政治与生活中的实际功用也不可小觑。
这就意味着,儒家圣王系统也必须处理政权合法性的更迭。而在此二代之前的五位历史上的王者,便为五帝。
如陈明所论:这种修改并不只是在原命题同一平面上的次序改动,而是将其整体生命化的点石成金转俗成真,是董仲舒根据《易传》的儒教世界模式对前《易传》时代各种五行观念的替代和覆盖。著权制,则尽乎《易》之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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